嵊州扫墓自驾游之旅

2012-03-13 12:25:12 355 点赞 0
早春三月的天,阴晴不定。因心里对外婆外公的思念,早在半月之前就安排好了嵊州扫墓自驾游之旅。

早春三月的天,阴晴不定。因心里对外婆外公的思念,早在半月之前就安排好了嵊州扫墓自驾游之旅。

由于临近清明,唯恐巨大的扫墓大军浪费宝贵的旅途时间,于是选择30日周五出发,周六下午赶回上海。整理好给外公外婆的锡箔与青团,草草备上些换洗衣服盥洗用品,依依不舍地和女儿告别,就匆匆开车接父母。开往浦东和老姐会合。一番吵闹嘈杂的争论、天才般地将巨大而又琐碎的行李装入老姐的车中,所幸老姐的车是PASSAT,如果用我的206,岂不要往车顶上放?一切妥当以后,已经满头大汗,这时突然发现天空晴朗的让人怀疑是否已经到了暮春立夏时分。

上海市区未出,一车人已经开始弄不清方向了,罗山路、A20公路、徐浦大桥,穿梭其间却庸人自扰了半天,“好像开错了”不绝于耳,还打电话给本已十分担心的姐夫大人,最后我拿起地图扫描一番,大喝一声“听我的!”车厢里安静许多。终于在滚滚车流中顺利驶上沪杭高速公路。此刻忽然有些想念我的那位懒老公,至少有他在,我从来不需要担心走错路。只要啰嗦几句开慢点就行了。

一路上并不顺利,先是老姐的商务电话一个接一个,貌似都是些棘手的事儿,老姐表情凝重。老妈的脾气暴躁,老爸的性格啰嗦,时常迸发出争执的火花,怎一个闹字了得。公路上时常有不大不小的车祸以及修路工程阻碍道路的顺畅,在桐乡的一段路上整整浪费了我们20分钟的宝贵时间,幸好老姐斗志昂扬,决不和我换开,我也乐得轻松,但是却不允许趁机睡觉,有义务不停和老姐聊天,以便继续激发她的战斗精神。5个小时以后,我们终于到达了嵊州。

由于天气突然暴热,太阳还没下山,我们一行先去里坂表舅家放下车里最大的行李——爸妈的半个月换洗衣物。车向右一拐,在漫天的黄土中往里坂开去,和城里宽阔的柏油路相比,这里的沙土路实在糟糕的利害,一颠一抖,幸好只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,趁爸妈下车放行李送糖果,我和老姐也下车活络筋骨,舒展腿脚。这时感觉外面的天有点像刚放上锅的蒸笼,闷热潮湿,汗水不经意冒出来了。和笑容可掬的舅舅舅妈告别后,拎了一袋舅妈给的当地的绿皮甘蔗,继续上路返回城里和吉舅舅会合去了。

私底下给吉舅舅起个绰号叫独立大队大队长,因为长得像电影“独立大队”中的男主角。多年以后,他果然成了名副其实的大队长,自己开办了大规模的汽车修配厂和别克4S店,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。因为一些生意上举手之劳的帮忙,大队长客气的一定要请我们吃晚饭,我们也就开心的赴约,犒劳一下饥肠辘辘的肠胃吧。

嵊州的菜式和上海菜区别不大,不同的是野菜新鲜、烤肉肥而不腻、豆腐皮包肉还是二十几年前的味道、“大丰收”烤白薯香甜可口、糟鸡糟鸭酒香扑鼻让人大流口水。至于葱姜蒸龙虾之类的海鲜,就纯粹是大队长的一番心意了,这类海鲜价高却并不新鲜,厨师也没有心得,只能大叹可惜了。我和大队长狂喝当地的红石梁啤酒,兴奋不已,直至酒足饭饱。告别之际,大队长还客气的相约次日午餐,只能先应下才是。

此时已是月朗星稀的夜晚了,我们开车前往十公里以外的溪西阿姨家,一出城,顿时路灯全无,绝对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,仅凭天上的一轮明月来照明了,对面的大小车辆90%都开着远光灯,照着刺眼,增加了不小的危险系数。小车行驶在荒郊野岭,不免让我酒醒了不少,神经高度紧张。老姐幸亏喝得不多,思路清晰,不停的变换大灯小灯,生怕让对方开车刺眼,却绝少得到对方车辆的照应。看来开车的车品上,城市和农村的区别还是明显的。一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山清水秀的溪西,虽然现在看到的只是乌漆麻黑的山形和参差斑驳的树影。

和善良好客的阿姨姨夫、表哥表嫂聊天啃甘蔗,不亦乐乎。到了上床休息的时间了,我和老姐在靠山的那间房睡下了。溪西真是美丽的村庄,阿姨的房子也依山旁水而建。山上多是翠竹,夜晚伴着晰簌的阵阵竹林风,想着女儿的模样,我渐渐入眠,半夜被老姐的哼哼声惊醒数次,估计对我的打鼾声表示不满呢。凌晨又被尽责的大公鸡打鸣闹醒数次,恨不得这就抓来煮了吃。

晨色熹微,我醒后依旧闭着眼睛遐思不已,冷不防被妈妈的开门声打断,原来询问要买多少炖鸡回家!可怜了老姐,被我的鼾声折磨了一宿,好不容易有了一小会儿的睡着时间,被无情弄醒。

早餐阿姨做了草籽炒年糕,这草籽是嵊州特有的一种野菜,春季最为爽口,外表像草头,清脆鲜嫩还略微带点甜味,炒上自己做的年糕(当地人叫磨食),就着豆沙馅的青饺,我的早饭吃得肚皮滴溜圆。今天最重要的是扫墓,所以早早准备妥当,带上阿姨一块儿前往竹山村——外公外婆的老家。

竹山顾名思义竹林小山多,紧邻嵊州市区,曾经是一个非常美丽幽静的村庄,也留下我和老姐童年记忆里的快乐,小时候放寒假随乡下表姐在田地里拔萝卜、挖荸荠,啃甘蔗……旁边小山上的竹林成片成片地随风舞动,发出几近天籁的音律。近几年来,村民“创钞票”的意识日益增强,各种小楼鳞次栉比地拔地而起,农村的建筑垃圾日益增多;原本干净清澈的村口池塘现在成了荫绿的颜色,顽皮的小孩子却不忘匍匐池边钓小龙虾;青壮年都外出打工挣钱,留下风烛残年的老人独守着这一片安静的故土。慈祥的外公和最疼我的外婆都长眠在这青翠的山林中,清风中笑望人世沧桑。

车就停在村口的太祖庙前,天气比昨天更是热得离谱,估计有30度了,老姐担心周日的冷空气,竟然穿着羊绒衫,真够呛。忽然看见竹山的表舅妈从田里摘菜回来,开心地和我们打招呼,硬要让我们中饭在她家吃,眼看着她手中脆生生的带着泥巴的莴苣,我们欢快的答应下来,转手赶紧打电话给大队长取消今天的午餐约定,毕竟农家饭更吸引我们啊!我和老姐想趁爸妈回竹山老房子的当口,先去太祖庙上上香,外公在世时常在那里喝茶抽烟聊天帮忙,可惜这会儿不是春节,村里人员稀少,庙门紧闭,只能望而兴叹。

爸妈偕同小外婆提留着念过佛经的祭祀铜钱(都是用秸秆做的一大串物件)捎上水果老酒香烟青团菜肴,我和老姐提着几大袋锡箔、蜡烛香,带上一把大扫帚,往村口山上的墓地走去,沿着阶梯爬上不高的小山,大伙已经累得满头大汗,毕竟气温太高了。供品放置妥当、蜡烛香点燃以后,按先后顺序开始烧锡箔、经文。望着外公外婆的墓碑,禁不住思念的蔓延,感叹时间的飞逝,带走了多少美好的人事。熊熊的火焰里一切都在融化,也化走了我们浓浓的思念。逝者已矣,但愿另一个世界的安宁和美好让他们尽情享用。随着几声噼叭作响的爆竹声,扫墓结束,我们原路下山返回。

我被爆竹吓得躲在了别人家的墓前捂耳朵,老姐此刻早已大汗淋漓,坐在台阶上喘气,脸色煞白,一个劲地说要热昏过去了,看来这次可不是开玩笑。回到村口的小车里,老姐立马换上夏天的背心,总算缓过劲来了,但这次错误的穿着后果是严重的,老姐严肃声明今天不再开车了,全有我来开,我虽然也已热的视力模糊、分不清东西南北,但任务艰巨,情势严峻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午饭的农家菜让我们心情开朗不少,能干的表舅妈一会工夫整了好多菜,麻油拌莴笋、清炒莴笋叶、竹笋蒸咸肉、青菜木耳、酱爆肉丝竹笋、再加上自制的糟鸡、红烧洋鸭、小葱烧豆腐,我顾不上吃相,大口大口往嘴里塞,吃得兴高采烈,临近尾声,表舅妈又神秘地端上一盘“海菜菇”,也就是嵊州特有的腌臭苋菜梗,绝对劲爆,臭的一天世界,看见老妈兴奋地往碗里扒饭,我识相地放下筷子,礼貌地说声吃饱了。饭后表舅妈从自家田里挖了好几根竹笋让我们带回上海,开心不已。事后炒着吃果然鲜嫩,不同凡响。

山上下来后的老姐一蹶不振,除了狂啃绿皮甘蔗、重复抱怨清早老妈的打搅清梦,便闷在副驾座上一动不动,午后的菜场买鸡也由我和老妈阿姨同往完成,此时的气温有增无减,在这样的情形下,除了内心“坚持就是胜利”的阿Q精神,别无他法。买好鸡鸭、临上车之前不忘买一些绿皮甘蔗让老姐解渴兼防晕倒,往太阳穴、天池穴狂擦万金油,这才放心开车。

很快要回上海了,先去大队长那里告个别,没料到后悔不已,大队长早已客气地准备好礼品茶叶、榨面、传说中的金华火腿给我们,害得我们好一番推托,早知如此,不如电话告个别,这样感觉太不好意思了。竹山的乡邻也去告别,送些上海的巧克力、糖果、烟酒,却总是被这些热情纯朴的农民用自家的土鸡蛋还礼。心里热乎乎的。溪西的阿姨姨夫忙活了大半天,宰鸡、买好当地猪肉冻好让我们一路带回上海。载着满车厢的土特产,我和老姐暂别爸妈一路开回上海了。

路上出奇的顺利,回槽的马快,三个多小时就到了上海。此时上海还未华灯初上,城市清凉的风终于吹散了一整天的热气,也为这次短暂的扫墓踏青画上一个完美句号。
 

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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